【驯龙】龙之石序章（长文测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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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样子，”高伯掀开帘子，猫着腰钻出矮小的帐篷道，“你不必再问了，还是老样子。”

“一点变化也没有吗？”斯图依克忙上前问道。

“发高烧、浑身冒汗、呼吸不稳定。”高伯接过毛巾，用它擦额头上的汗，“谢谢你，霍夫曼——总之，我现在不敢保证他一定能挺过来。”

“你一定得让他活下去！他是我唯一的儿子，瓦尔卡走了我就不能再失去他！”斯图依克伸手把住高伯的肩膀道。高伯注意到首领的眼眶周围攒满了泪水。

“好了好了，首领。你也冷静点。”霍夫曼上前把首领和高伯分开道，“岛上医术最好的是古稀——远在博克岛，你又不能指望她骑龙来。现在这里就我和高伯还略懂点医病疗伤之术，所以你只能完全相信我们——我们打不了保票的，谁也不敢帮我们打这个保票。”

“昨天我给他刮净了腿上的腐肉，过了一夜他的脸已经没有之前那样苍白，但还是发烧。”高伯回望了一眼帐篷说道，“很遗憾他的左脚没有保住，我们发现他时，他的靴子和左脚已经焦成了一团，左小腿下半部分没有烧焦，但是也已经……”

“熟了。”霍夫曼补充道。

“注意措辞，霍夫曼！”高伯转头对霍夫曼嚷道，“所以能把他的小腿最上面和膝盖留住已经是万幸，至少以后对他的行动不会造成太大的阻碍。”

“前提是他能挺过来。”霍夫曼又说道。

“霍夫曼你少说两句吧。”高伯又责备道，“总之，斯图依克，现在我们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给他喂水翻身。剩下的只能能靠他自己了。”

“看来，只能如此了。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希望阿斯加尔德的众神能够保佑他。”斯图依克的眼光暗淡了下去，“另外，东边还有一些伤员，你们最好去看一下。”

高伯和霍夫曼交换了个颜色，收拾东西走开了。留下斯图依克独自面对这一方矮小的帐篷，这个帐篷是利用斯图依克的披风和一片破船帆搭建的，支撑它的是几根已经变形了的剑。斯图依克面对着帐篷小声祈祷，满心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活下来，但他只要一看到帐篷，就越发感觉它像一个坟冢，而他的儿子，则悄无声息地在里面静静腐烂。

阿斯翠曾经提出，用龙把小嗝嗝运回博克岛，但是他们没办法找到足够的原料，把担架和小嗝嗝固定在龙身上，而且小嗝嗝高烧不退，每时每刻都需要人照顾。

“这霍夫曼还真是有趣，说句话都巴不得嘴里射出箭来。”有人在他背后说道，首领听罢，回身发现是斯派特罗·乔根森。

“霍夫曼说话一向都是这样。他是村里几乎最年长的人，经历了好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我小的时候他都能自己带队屠龙——论资历他远在我们之上，他说起话来自然也就傲慢了几分。”斯图依克拭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用正常的声音讲话。

“那是对咱们，但是小嗝嗝他可是享受着优待呢。”斯派特罗笑道，“您的儿子在他那里可是绝对的贵客，以前小嗝嗝可没少往他那里跑，在那里霍夫曼还给他讲了很多故事，比如偷袜子的食人妖……”

“可你我都知道食人妖不存在……”小嗝嗝以前曾经去抓过食人妖，而且坚信这种东西的存在，令斯图依克哭笑不得。

“可是小嗝嗝信了，还去找了，接过连和你一起出海都忘了。”斯派特罗拍了拍首领的肩膀，“看来他更喜欢听霍夫曼的。”

“你说小嗝嗝更听霍夫曼的？”作为首领，斯图依克自然对别人是否愿意遵从他的指示十分敏感，“你说的小嗝嗝找霍夫曼的事，为什么我从没听他说起过？”斯图依克又望着小嗝嗝的帐篷，皱起眉头。

“哈哈，我的好首领。您是个成功的首领，但要说您是个成功的父亲我可不敢苟同呀。”斯派特罗嬉皮笑脸道，“你这个当爹的可得自己检讨一下啦，小嗝嗝瞒着你的事情还多着呢，想想看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愿意和你说。”

斯图依克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抬头问斯派特罗说：“博克岛那边的船什么时候来？”

“估计今明两天就能到，我们一直派人在海岸边盯着，并点燃篝火为他们引航。”斯派特罗回望着龙岛灰暗的海滩和山峰，“不管怎样，这场噩梦就要结束了。”

现在是战胜红死神之后的第五天。五天以前，红死神——这条祸害一方的巨龙在小嗝嗝和夜煞的联合打击下被冲天烈焰焚烧成灰烬，这一喜讯令前来屠杀此龙的博克岛居民十分高兴。但是高兴劲过了他们就要面对一个现实——这条龙烧毁了他们的船，令他们无法回家。阿斯翠等几人倒是有龙，但是寥寥几只根本载不走上百村民，而且很多村民面对这些大型动物，仍然感到十分恐惧。

龙岛下雨了，缺衣少食的村民们无处安身，只好用披风、帆布和没有被烧毁的木材搭起简易的窝棚。但是窝棚容不下这么多人，村民们甚至为此争抢起来。斯图依克费了好大力气才让村民们同意把窝棚留给伤员，没有受伤的只能在露天地里打地铺。

鼻涕粗坐在钩牙身上，就这面前的一堆火取暖。钩牙是他的烈焰狂魔，此时正闭着眼、吐着舌头打呼噜。鱼脚丝和双胞胎坐在火对面，昏昏欲睡百无聊赖。

“斯图依克不让我们回博克岛，不然这会儿我肯定就坐在我家的火塘边烤鳕鱼吃了。”鼻涕粗自言自语道。双胞胎听多了他的抱怨，都不言语，只有鱼脚丝回答道：“首领让我们通风报信，我们的龙可以帮忙生火，而且是阿斯翠自告奋勇留下来的。”

“说到生火，我已经快要冻死了——说你呢钩牙，再来点热量！”鼻涕粗冲着烈焰狂魔的脑壳就是一拳头。

烈焰狂魔受了惊吓，顿时浑身都着了火。鼻涕粗的屁股被烧着了，他尖叫着在海滩上跑来跑去。

“跳进海里！”高伯在不远的地方叫道。

鼻涕粗听罢，三步并两步跳进了冰冷的海水，岸上的人们一片哄笑。

鼻涕粗浑身湿透，十分狼狈地从腥臭的海水里挣扎出来，脸上还挂了一条水草。他滴着水，摇摇晃晃，一脸阴沉地走回篝火旁，找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瞪着钩牙。钩牙漫不经心地瞟了鼻涕粗一眼，扭过头去继续睡觉。


阿斯翠的母亲霍芬森夫人刚煮好了一锅热汤，给阿斯翠盛了一碗。阿斯翠瞧也不瞧一眼，只管背过身去，霍芬森夫人叹了口气，将汤递给霍芬森先生，挤出笑容坐在阿斯翠身边。

“让我安静会吧，妈妈。”阿斯翠低声说。

“我们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霍芬森夫人温柔地问。

“我说了我想安静会儿。”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我和你爸爸说的事情你必须尽快考虑。”霍芬森夫人的语气依然很温柔。

“我现在不愿意去想这个……”阿斯翠正说着，被远处鼻涕粗教训钩牙的声音打断了。

母女俩人一起望向鼻涕粗的方向，只见一片灰蒙蒙。

“你还年轻，能有什么心事，家里又不用你操心。现在就这一个问题是最要紧的，我们是在为你着想。你必须认真对待你和小嗝嗝之间的关系，他是首领的儿子……”霍芬森夫人的语气依然很温柔，似乎自己是一位圣人，旁边有几个侍从正把自己的每句话都记下来当成经典，“和他交往，对你有好处……”

“我自己有我的方法，你们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私事。”阿斯翠憋红了脸。

“私事？！我是你的母亲！”霍芬森夫人的语调刚一高起来，就马上降了下去，“我们都了你好……”

没等他说完，阿斯翠就站起身，走到风飞身边，跨上去，骑着龙飞远了。

霍芬森夫人叹了口气，对着霍芬森先生说道：“小翠会明白的，她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霍芬森先生端着汤碗，在脸上挤出笑容。

“斯图依克……”高伯料理完伤员，回到斯图依克身边，“我听人们都在议论，你知道的，关于宴会的事，他们希望你还没有忘记……”

“我当然记得我曾经发的誓，只要我儿子杀死他的第一条龙，我就在岛上大摆宴席庆祝，不过——”斯图依克压低了声音，“我儿子现在的状态让我放心不下，我想着……不如等我儿子痊愈了再宣布，反正他们已经等了十几年，而且现在我们和龙停战了，这一段时间也不会出现新的麻烦，不如让他们先休息一段时间。”

“明白，那要不要我把你刚才的话告诉他们？”高伯问。

“你随意，只要能让他们保持快乐，而且不出格，你随便发挥。”斯图依克一边说，一边撩起帘子，猫着腰向里面张望——小嗝嗝盖着毯子，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一起一伏。


“按理说今天船就该来了。”博克岛的农民莫驰坐在海边的孤石上，把手里的石头一片片扔进海里打水漂，“哈！跳起来五次！”

“船上是会点灯的，对吧？”巴克特愉快地问道。

“是的，他们会点灯，不然他们就什么都看不见。”莫驰不耐烦地回答道，巴克特已经把这个问题问了不下二十遍。就目前来看，能保持如此活泼的状态的，只有巴克特。

“那船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巴克塔用钩子手敲了敲头顶的小铁桶。自从他在一场战斗中被削掉半个脑袋后，他就一直带着这个铁桶，这也导致他的大脑经常反应不过来。“我想想，他们是在海上浮着的……”

“首先你会看到几点火光，然后是下粗上细的黑影——因为我们的船都长这个样子，然后你吹号角，我喊话就行了。”莫驰没好气地说。

“比如，像这样？”巴克特指着前面的灰色浓雾，欢快地说道。

莫驰抬头，定睛一看，发现雾中有五六点火光正在摇曳，下方的龙头长船渐渐显露出来。

“太好了！真的是船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巴克特，吹号角，让大家都听见！”莫驰激动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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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后续嘛！！好像接着看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