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威廉七世VII 于 2021-10-4 01:04 编辑
第一章第七话：火药与军改 在博客岛的中心广场上，鞭子抽打肉体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现在，二十余人和一条龙正在此受鞭刑。他们中一半是本部的人，另一半是招安的舰队士兵。他们违反了《法规》，在酒馆里斗殴，现在警察司正在依法规处理他们。 所有人除带头者之外50下，带头者90下，而那条龙后来被警察司审议会定为“为保护骑士而进行的违法行为”。判35下，但其骑士另加10下。 抽打人的灌醋皮鞭和抽打龙的铁球钢鞭在空中不停地挥舞，血肉与破碎的鳞片溅落一地，而希卡普此时正在一旁严肃的看着这一切。 希卡普明白，这场斗殴是不可避免的，但双方的矛盾并不是根本原因，资源冲突才是问题的根本。 希卡普有不下于七种办法消除双方的矛盾，要知道消除矛盾可是希卡普的强项，从埃尔文、达格、到戈甚至人类与龙族，希卡普都能把这些看似根深蒂固的矛盾化解，但前提是资源充足。 自招安了德雷格的舰队后，博客岛的人口瞬间翻倍，加之希卡普招纳的将领幕僚以及无牙称王后周边地区的龙族不断增加，博客岛开始出现资源不足的局面。 早在铝出现前，博客岛的原始经济就入不敷出了，现在即使有了炼铝技术，其毕竟才刚刚问世，还不成熟。同时新的经济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因此目前整个博客岛的经济还是靠着原始经济以及极少的铝品贸易支撑的，这些资金刚刚能够支撑改革的进行。故民间现在必须依靠龙族提供的鲜鱼作为粮食，虽然这些鲜鱼还能暂时缓解这个局面，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等到连龙族都填补不了博客岛的资源空缺时，博客岛的末日就真的到了。 可以说，从希卡普招安德雷格舰队的那一刻开始，博客岛就被逼上了扩张的道路。 但如果要扩张，战争就不可避免，希卡普现在虽然拥有群岛最强大的军队，但博客岛毕竟还只是群岛边缘的一个部落。想要进行大规模的战争目前还不实际。他必须尽可能掩人耳目的继续积累战争资本。这也是希卡普拼命呼吁重建群岛首领理事会是原因之一。 那么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出兵文兰。为此，希卡普必须对这支军队进行改革，而且希卡普并不是那些一根筋的傻酋长，不只想着将这支军队的表面作用发挥出来，而是要通过了解这个曾经属于异域强国的军队来建立自己的军事体系。因此，希卡普军事改革的主要目的有三个。第一，制衡外来者与本部的兵权关系，避免因为兵权全都掌握在外来者将领手中，最后出现反客为主的局面。第二，调整军队作战模式，这支军队原先的对手是龙，而现在他们必须在保留对龙族的作战能力的前提下学会与人类作战，并且适应博客岛的立体作战理念。第三，通过学习这支异国军队，为以后的建军大业做铺垫。 这么做的好处长远来看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就眼下来看，不能迅速通过扩张来缓解矛盾意味着博客岛内部不稳定因素的增加，希卡普必须比之前更加果断、强硬才能够控制住局面。但是他也不能太过于残暴，以至于失去民心，希卡普理想中的统治体系还没有建立成功，他的身份还是个酋长，民心对于希卡普而言依然十分重要。因此他需要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寻找到一个平衡点。并且尽可能快的完成军事改革。 好在经过长时间的招贤纳士，博客岛在人才方面已经有了改革的资本，军事改革得以迅速开展。 希卡普和幕僚们首先研究了原挪威的军队编制、军饷、军规等等，以获得改革的基本信息。 他们了解到挪威哈拉尔王朝在通过龙族为纽带建立中央集权制度后，创立了强制义务兵役制。要求所有的成年（挪威是16岁）健康男性为国家义务服七至二十五年兵役。建立了数十万人组成的陆军，上千条龙的空军和拥有数百艘军舰的海军。完善军队组织管理、军事训练制度。总结战争经验，建立军事院校，培养专门人才，提高军人战技术水平。由此开创了持续百年的强国。 挪威陆军的编制从大到小依次是军、师、旅、营、连、排、班。5人为1班，指挥官一般为中士。2班为1 排，指挥官一般为中尉。5排为1连，50人，指挥官一般为上尉。5连为1营，250人，指挥官一般为少校。5营为1旅，1250人，指挥官一般为上校。2旅为1 师，2500人，指挥官一般为少将。5师为1军，12500人，指挥官一般为中将。而且挪威政府一般会将几个军编成军团统一指挥，指挥官一般是上将。 海军的军衔编制与陆军基本相同，值得一提的是，在法国称霸时期，因造船技术发展，一部分商人远渡重洋来到了传说中的东方，从一个叫宋朝的国家进口了一种叫火药的东西，极大改变了海战模式。现在的军舰上多多少少有些热兵器。而且从研究德雷格的舰队中的军舰发现，几大主力舰都很相似，均属于盖伦帆船，是大西洋海域的标准战船。除了冷兵器装备外。它们多半在船首至船尾之间设有双层甲板，将主战火炮安装在侧舷，并在前后船楼上搭载轻型速射火炮。不过主要作战方式依然是冲撞。而剩下的军舰除去各种繁重的型号，大多是希卡普熟悉的所谓猎龙船和龙头船。 而对于空军，挪威有龙族空军与标准空军之分，龙族空军如同德雷格的龙族军队，没有骑士与固定的编制，全靠每一条龙自己战斗。而标准空军分航空队、联队、大队、中队、小队。航空队指挥官是中将或少将，由多个联队组成，并不固定。联队下辖三个大队，指挥官是上校。大队下辖三个中队，指挥官是中校。中队有八条龙，指挥官是少校。小队有四条龙，指挥官是上尉。 在研究挪威军队编制的同时，希卡普等人对技术的研究也在进行。 希卡普视察了军匠呈上来的各种装备图纸以及军官们整理的战术报告。以淘汰那些华而不实的装备与战术，这对改革而言十分重要，确定了装备才能确定战术，确定了战术才能决定战略。 在这个过程中希卡普首先研究了托拜厄斯的船只分仓密封技术，他因为常年游历群岛，自己设计了一种船，将船舱分隔开来，一个船舱漏水，密封后不会影响其他船舱，极大提高了船只的生存能力。但更重要的是，在希卡普继续研究军舰的过程中，他对其中的热兵器即火药装备与相应战术非常感兴趣，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种黑色粉末会改变一切。 希卡普于是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视察炮兵演示，在将领与幕僚们的簇拥下与无牙一起来到了新开辟的火炮演示地，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了这些巨大的金属怪兽。 希卡普发现这些武器几乎都是葛伦科钢制造的，看来挪威人也很钟爱这种优良材料。同时希卡普看到火炮炮尾原先铸有的挪威军徽已经被切掉，换成了希卡普的私人徽标——一条夜煞。 首先演示的是重型火炮，它的作用是轰击龙巢的外壁，在德雷格攻击沃尔卡山时正是这种炮轰碎了迷惑巨兽的冰墙。 话不多说，希卡普示意炮组开始演示。 炮长收到希卡普的命令，立刻下令开始演示。炮手们立即驱马将火炮拉到炮位，迅速解下火炮，并让马匹拉着前车来到后方。随后炮手们立刻回到自己的战斗位置——除炮长外，3名炮手位于前车，4名炮手位于火炮后部、炮尾的左边听候命令。 固定好火炮后，炮手们迅速调整俯仰机与高低机以将炮口对准目标。虽然这门炮被设计用于轰击龙巢外壁，看起来十分笨重，但是因为长时间的与灵活的龙族交锋，挪威这些装备的机动性、精准性都远远超过人们的预期。这门火炮的灵活度与它笨重的外观对比让希卡普的幕僚们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大致调整好方向后，站在炮口旁的一个炮手将一个绑着铅弹的火药包塞进炮口，另一个炮手用一根木通条将其舂到炮管底部，这时站在炮尾的一个炮手用一根铁丝从火门将火药包捅破，并撒上一些火药在火门上做引火之用。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观瞄员最后校准了一下方向，炮炮长便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首领大人，我觉得您最好堵住耳朵。”炮长善意的提醒希卡普，希卡普对其礼貌的笑了笑，并没有这么做。 炮长也没有强求，和炮手们一起捂住了耳朵，只有一个手持引火杆的炮手还在操作。在火绳接触火药的一瞬间，伴随着浓烈的烟尘，一阵如雷的轰鸣爆发出来。 希卡普被震的虎躯一颤，有些后悔了，身边的一些幕僚们甚至退了几步，而无牙尤其狼狈，被下了一跳，是真的跳起来了。 而等他们反应过来后，才发现那个当做靶子的厚木材垛已经成了一堆碎片，这可是连重型投石机都不可能做到的。 开炮后炮长观察了一下炮弹落点，让炮组稍作调整，然后看向了希卡普，眼神既有询问也有骄傲，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而希卡普只能自食其果，装在毫不在意的样子示意炮长继续演示。 先前能够拿通条的炮手将通条另一端的湿毛刷伸进炮管内，刷灭火星。炮尾的炮手则用一张湿羊毛毯盖住火门，防止异物进入。此时候在前车的炮手也开始行动了，从前车中取出一个新炮弹跑到火炮那里递给装填手。这是一个爆裂弹，基本操作与刚刚的铅弹差不多，不过在装填前要先计算目标的距离，裁剪一段引线点燃插到炮弹的引火孔中，在引线燃尽前迅速将其发射出去。 接下来炮组有给希卡普演示了榴弹，燃烧弹、葡萄弹、杆弹与链弹，它们不是用来对付龙的，而是在必要时应对来自人类的威胁。希卡普对它们的表现也很满意。 在炮组之后登场的是枪组，这种武器是德雷格自己方面的，把火枪与短矛结合在一起，用火枪的枪身代替短矛的矛杆，并且把矛头固定在了枪口之下，这样既方便装填子弹又有短矛的作用，可远攻可近防。 枪手先把枪立在地上，从挂在胸口的一个牛角火药罐中把火药倒入一个小容器中，然后把这个经过定量的火药粉倒入枪口，从腰部的子弹盒里取出一个包着破麻布的铅弹，装进枪口，从枪管下取出通条，将子弹与火药舂实后又把通条收了回去。 枪手提起了枪，把一个小罐子里的火药倒入枪管后部的引药锅中，随后将击锤掰到激发位置，击锤是双头龙的牙齿所制，撞击时产生的火花可以点燃引药锅中混有烈焰狂魔凝胶的火药粒。 枪手瞄准了目标，在开枪前，希卡普以及幕僚们纷纷捂住了耳朵，不过无牙倒是已经习惯了，毕竟龙族可是制造爆炸的始祖。 但遗憾的是枪手并没有准确击中目标，在接下来的三次射击中结果也不尽人意，希卡普有些失望，不过却发现，看了几次后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会用枪了。 。 。 。 。 。 演示结束后希卡普和幕僚们以及本部与舰队的将领们就是否将热武器主流话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我们已经运用冷兵器数千年了，现有的冷兵器技术与战术已经非常成熟，若现在换装热武器，怕是弊大于利。”支持冷兵器的将领首先发言。 支持热武器的将领也不甘示弱，立即反驳道：“但热武器的威力大家都看到了，在炮火下，不论是城墙还是堡垒都如泥沙般脆弱，示问那种冷兵器能够做到这一点？” “可为什么不能二者一起发展呢？既有冷兵器也有热武器，二者相互配合，岂不是更好”中立者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与资源，二者确实需要同时发展，但必须有一个主次，以我拙见，热武器的威力虽然也超过了我的想象，但大家不要忘了它的操作过程是多么的繁琐，等你装好炮弹，敌人就已经到眼前了。和有枪，在那距离上，我闭着眼都能射中目标。” “枪也有刺刀，等敌人冲到眼前，可以像短矛一样刺击。” “如此而言，还是需要冷兵器的战术，而且我觉得你们并没有回答如何解决精准度的问题。” 双方激烈的争辩着，支持热武器的一方逐渐处于下风。而在这个过程中希卡普则坐在酋长席上一言不发，直到幕僚们发觉，悄悄暗示将领们，将领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非常高兴能够听到这么多独到的见解。”希卡普终于开口了。 “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冷热兵器都各有优缺。不过大家都忘记了一定，我们讨论的不是一种武器的性能，而是发展它的可能性。比如我们观摩的炮组和枪手，如果真的投入战争，那名就不在是以‘个’做单位了，而是班、排、连、营、旅、师甚至军。我们可以运用冷兵器的长矛阵来训练枪阵，枪实际上不就是一杆超长的矛吗？至于精准度，我想在座的各位中如果有当过长矛手的，会追求精准度吗？” 一行人摇了摇头，确实，在长矛阵中，每一个长矛手只要跟着部队的节奏突进就可以了，根本不会在意究竟是那个倒霉鬼被自己此中了。 “不但如此，炮兵在这时也可以起到很大作用，我们看到的那门炮是用来轰击龙巢的外壁的相当于攻城炮，但如果只用来轰人呢？我们可以大大减轻其重量。” “可是我尊敬的首领。”一个支持冷兵器的幕僚见希卡普的观点偏向于热武器，大着胆子进言道：“如果我们排成枪阵，敌人也可以排成箭阵，我们只能第一排射击，而对方可以齐射。更何况即使没有枪和箭，弩也能够与我们的枪兵一决高下。” “不错，但我们要想到的是，战场对于我们而言是立体的，我们的拥有其他部落都没有的空军。如果龙骑士也装备了热武器，那就不需要冒险进行低空作战了，而在高空，战争对于龙骑士而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敌人不可能组成什么紧密的阵型。但如果两军发生冷兵器交锋，混战在一起，那龙骑士的作用就发挥不出来。而且虽然我们是龙族的朋友，但也绕不开敌人也有空军的现实，防空技术依然非常重要，我们都知道现在对付龙的冷武器都只能针对低空情况，而且杀伤力不大，一层盔甲甚至厚实的鳞片就能防御。热兵器则是打破这个短板的有效方法。” “首领大人英明，我觉得不仅仅是空军，热武器对于海军也同样重要，现在的舰载武器对于舰船的杀伤力都达不到摧毁对方的要求，海战只能撞击或跳帮。而热武器可以使军舰真正成为一座海上堡垒。这样我们就能够迅速掌握群岛制海权。而一旦掌握了制海权，那胜利对我们而言就是探囊取物。”一直被压制的热武器支持者看到酋长与他们观点一致，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还有心理上的作用。”另一个支持者马上接过话题，没有给保守派机会。“心理战同样不容小视。我想大家还记得火炮第一次开炮时的感觉吧。若是在战场上，这些轰鸣声可以迅速摧毁敌人的士气。而当他们看到自己的战友在一瞬间就化作一滩烂肉时，那些没有进过正规训练的士兵又能坚持多久呢？” 希卡普点点头，对这两位将领的观点表示认同。“确实，但这些也仅仅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冷兵器，尤其远程冷兵器，比如弩，弓箭，弩的射程与杀死都不如弓（欧洲弩箭发展的不如中国），而训练一个弓箭手又要多久，我看了挪威的标准，是三年，不仅如此，即使一个经验丰富的弓箭手，在战场上的体力有能够支撑他拉几次箭的呢？而弩虽然训练的较快，但体力消耗也很大，而且弩的威力我想各位都清楚，还不如弓箭。但枪对体力的要求并不大，更重要的是，它们几乎不需要训练。我们的现在的人口不到5000人，将来的兵员不是雇佣要就是去征服的地方征召，我们需要一种能够让所有人都能快速上手的兵器。” 见希卡普决心既定，一些保守派心急如焚，赶紧进言说：“以我拙见，还是请首领三思，此事事关成败，万不可草率绝对。酋长大人，我们一直在谈热武器的战略优势，但我们必须掌握制造它们的技术啊，我们并没有生产过火药，也没有造火药的原料硝，挪威就是因为硝的问题才没有将热武器规模化。” “硫和碳我们都不缺，随便一个火山下面就能挖出来一堆，至于硝，我想去过厄运岛的人都知道吧。” 知情的将领与幕僚们笑了笑，厄运岛在博客岛的东南处，并不是一个上的了台面的岛，而是龙族的厕所，在博客岛人发现龙粪的肥田效果远远大于其他肥料后，就把此岛作为龙粪的储存地，而且在一次意外中，他们发现发酵过的粪便肥田效果更好，于是又开辟了几个发酵坑，这一举动又引起了另一个重要的发现，他们获得了一种白土，这种白土人们一直没有在意，但几星期前，警察司派违法的人去挖肥料，其中的一个舰队军匠立即意识到这是硝土，博客岛的人在无意中发现了人工制硝的方法。 这下保守的将领和幕僚们也都不再多说什么了，他们大多在辩论后也大都改变了观点，而且他们明白，这是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他们必须不断的接受新事物才能避免被时代残酷的淘汰，希卡普绝不会留任何一个对他而言无用的人。 事实上希卡普早在辩论前就已经有了想法，他之所以在一开始没有表明态度，直接参与讨论，就是想在辩论中了解每一个人的格局与能力，看看这些日子他招纳的幕僚与将领中到底谁是佼佼者，谁需要被淘汰。这也是戈博、埃雷德、托拜厄斯与威戈等希卡普已经了解的手下没有参与发言的原因，一方面他们随时可以与希卡普交流，另一方面他们不便在此时出太多风头。 “好，那么现在还有谁有意见吗？”希卡普当然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果然不出所料，无人应答。 希卡普轻轻合上面前的资料，用一种平静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各位就开始自己的工作吧，我要尽快看到成果。” 众将领纷纷起立宣誓，表示一定不负首领重望。而自这一刻开始，一个将持续百年之久的全新的战争模式开始了，那曾经不起眼的黑火药将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 | 
发表于 2021-2-12 23: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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