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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大海尽头的秘密 6月3日傍晚 英国伦敦·魔法部傲罗办公室 “啪!” 随着一声锐利的爆鸣,预备傲罗斯诺劳特·乔根森先生从半空中突然出现,随后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跌坐到他自己办公桌前的旋转椅上。 乔根森先生穿着一身蓝色的水手服装,袖口被扯开了几个口子,纽扣和领子也凌乱不堪,像是刚与人厮打过一番似的。他的头发看起来也刚经历过一阵狂风的洗礼,好像一从随意生长的杂草。 斯诺劳特像看怪物一般用力盯着桌上的一根魔杖,那根刚刚从他手中滑落、滚到办公桌上的魔杖。现在整个傲罗办公室空无一人,他几乎能听见安静的房间里自己心跳的声音。 粗看上去这就是那根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魔杖,橡木质地,八英寸半长。但如果真的这么以为,那就大错特错了。斯诺劳特知道魔杖是不可能被咒语“门托斯”制作成门钥匙的,而眼前的这根小木棍,刚刚把自己从千里之外的格陵兰海南部一路送到了他在英国伦敦魔法部的办公桌前。这决不是他自己的魔杖,这只是一个与他的魔杖极为相似的门钥匙。 有某个别有用心的人想让他在与海怪的战斗打响时离开鱼鹰号科考船,并用这个以假乱真的道具达成了这一目的。 斯诺劳特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预备傲罗,这便是他在冷静下来后,第一时间给出的论断。 别有用心的人,还能是谁呢?整艘科考船上除了亚丝翠以外,再没有其他会魔法的人了。既然这门钥匙并非自己所做,那也只能是亚丝翠捣的鬼。可是,这位与自己同窗七年、共事半年的漂亮女巫,为何要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把自己从现场支开呢? 斯诺劳特百思不得其解。有一种可能是,她想独自一人战胜海怪,将功劳独吞,再把自己诬陷为临阵脱逃的懦夫,并在之后依靠这次功绩重新回到傲罗训练中来;还有另一种他所不愿相信的、更黑暗的可能……那便是此刻的亚丝翠已不是当年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勇敢正义的女巫了,而是被一些黑巫师暗中利用了,要借此机会策划一场恐怖的阴谋,便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这一可能的目击证人从现场支开。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决不能坐视不理。况且,至少从现在来看,他从心底里相信亚丝翠小姐不会涉足到第二种可能之中。这样一来,那她独身鏖战海怪的做法就是极其危险、愚蠢的,从自己离开前的战况来看,她很可能会负伤,鱼鹰号也有可能受到更大的损伤。再者,他自己真正的魔杖还在鱼鹰号上,说什么他也应该赶紧返回现场,把自己的魔杖找到。 恰好,门钥匙留给他这样一个可能——在门钥匙到达预设的失效时间之前,人们可以用门钥匙自由地穿梭于两个地点之间。 于是斯诺劳特不再做更多的思考,便探身去拿那根假魔杖。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魔杖前的一瞬间,他看清了杖上镌刻的一行小字。 “这里不是你的战场,斯诺劳特。如不想惹上杀身之祸,切勿返回。” 他不由地愣了一下,使劲儿咽了一口唾沫。 这像极了亚丝翠带着怒气时咬牙切齿的说话风格,简短、清晰、乖戾,让斯诺劳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突然之间,他竟开始怀疑亚丝翠是不是真的与那些黑巫师之间有所往来。 斯诺劳特的右手不自然地重复着握紧又松开的动作,嘴里快速地吸气吐气,他开始犹豫是否真的要返回鱼鹰号。 大约十五秒后,斯诺劳特终于拿定了主意,他仍要返回——虽然八年前分院帽在为他决定学院时也曾像今天这样犹豫了许久,但说到底他仍是一位格兰芬多,一个勇敢的格兰芬多。 一个格兰芬多从不会允许自己做战场上的逃兵,也不会允许自己对可能牵扯到黑巫师与黑魔法的勾当视若无睹。假设事实印证了他的第一种假设,他就要回到鱼鹰号去解救已经战斗得筋疲力尽的亚丝翠小姐;而倘若是第二种,那么他斯诺劳特的拳头和魔杖也绝不会客气,他将努力阻止任何可能对魔法世界或船上的麻瓜们不利的事情在鱼鹰号上发生。 他一咬牙关,一把抓住了门钥匙。 然而,令他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说不定是由于这短短一分钟左右的喘息和犹豫,也说不定是由于亚丝翠早就料到那一行小字不足以真的吓退他,总之这个门钥匙现在已经失效了,变成了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木棍。这一定是他见过的有效期最短的门钥匙了,竟然在第一次激发后一分钟不到就失去了作用,看来门钥匙的制作者是相当不希望他回到现场。 现在,更多的犹豫与揣测都已经失去了意义,他并不知道鱼鹰号目前确切的位置,也就无法再自己制作一个门钥匙回到那里去。至于其它的魔法交通方式,赶到那里时战斗应该早已结束了吧。 斯诺劳特愤愤地用力向后一靠,把整个上身瘫进办公椅里,长叹一口气。 现在他只能等着明天向傲罗办公室主任杰弗里·布莱克报告今天所遭遇的离奇事,并等待以后几天预言家日报关于鱼鹰号的更多报道。当然,说不定他还需要尽快去一趟奥利凡德魔杖商店,为自己添置一根新魔杖。 但愿鱼鹰号没事,但愿亚丝翠没事……但愿这一切与黑巫师无关。斯诺劳特无力地靠坐在办公椅上,向阿斯加德的诸神反复祈祷着。 6月3日傍晚 格陵兰海南部,扬马延岛以北,鱼鹰号科考船 甲板上,海怪凌厉的攻势使得亚丝翠小姐不能在斯诺劳特突然消失这件事上分神太久,她必须集中起注意力制服这头能够飞翔、擅长游泳还时不时喷吐沸水的怪物,否则整艘鱼鹰号上所有麻瓜们的性命就危在旦夕了。 身手不凡的她刚刚通过幻影移形躲开了一股喷射的水柱,显形时就已经绕到了海怪身后的位置,并立刻用一道魔咒攻击了海怪的后颈。 “统统石化!” 魔咒正好击中了一般而言神经最为密布的一片区域,若对方是一个普通人类,这应该足以导致一两个小时的全身麻痹僵硬;可是作用在这样一头巨兽身上效果就减小了很多。亚丝翠敏锐地察觉到,仅有的作用是海怪长长的脖颈上有几根脊骨僵住了,因为它尝试回头察看的姿势变得有些笨拙。 不管怎样,攻击有了效果总归是好的。只要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并持续地与怪物打消耗战,那么总有一次她能彻底击垮它的,亚丝翠小姐乐观地想道。接着她又故伎重演,使用幻影移形小心地躲开海怪一次次的致命袭击,然后出其不意地在另一个方向上显形、用手中的魔杖进行反击。 “四分五裂!”这道魔咒击中海怪并不十分厚实的翅膀时,造成了翼膜大面积的撕裂和可观的出血。亚丝翠猜想,带着这个伤口的它很难再从甲板上飞起来了。 眼下,原本充沛的精力和可怕的攻击性正从这庞然大物的体内逐渐流走,尽管十分钟前的它看起来还是那样生性好斗,无所畏惧,但十分钟后的现在亚丝翠小姐已经能感觉到那双巨大眼瞳中战斗与复仇的怒火正在悄然熄灭。现在,它更像一头普通的困兽一样,开始为自己的生存着想,本能告诉它这艘不大的钢铁海上浮岛和眼前这个神出鬼没的渺小女子已经危及它自己的性命,它需要回到熟悉的地方,回到它所栖身的大海里藏匿起来。 然而,亚丝翠小姐知道自己是极其幸运的,或者说这也得益于她平时刻苦练习的格斗技巧。论这海怪的力量与难缠程度,绝不在任何魔法部XXXX级分类的神奇动物之下(注①),尽管与更加庞大、危险的火龙(魔法部XXXXX级分类)相比可能略逊一筹。无论如何,格斗中任何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她自己受重伤乃至丧命,而她竟在对这头怪物的习性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逐渐制住了它,这也算是梅林的一种庇佑了。 海怪已经逐渐放下了攻击的念头,开始有些笨拙地调转身躯,想越过船舷的围栏离开甲板。于是亚丝翠小姐面临新的抉择——是放任它回归大海,还是再多施几个昏迷咒或全身束缚咒(统统石化),将它彻底击昏在甲板上。亚丝翠知道,来自魔法部的命令当然是后者,因为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都需要对这头奇异的野兽做更加深入的研究;而她自己,虽然向来都明确魔法部的旨意,却在真正面对这样一头伤得很重的、活生生的动物时,不忍心亲手把它长久地从栖息地里剥离出来,送进魔法部的实验室,甚至是送上麻瓜们的解剖台。 一声低沉、痛苦的嘶吼从这头龙形海怪的喉咙中传出,听得亚丝翠小姐更是心生怜悯——她意识到自己从未想要伤害这样一头神奇的生物,更不要提杀死它。整个战斗都是迫不得已地展开的,完全是为了维护鱼鹰号与所有船员们的安全。倘若最初的那剂麻醉枪起到了应有的作用,那所有这些魔咒带来的伤害都不会在它的身上发生。然而,它又何尝不是被迫在进行自卫呢?或许它出现在科考船周围,仅仅是因为嗅到了船舱里鲜鱼的气味儿,它也从未想要伤害任何人类。 说到底,还是人类先发动了攻击,这让一切在一开始就走偏了。鱼鹰号带着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的旨意,从未考虑过是否可能与这头神奇动物在它自己的栖息地上完成一次友好的互动。鱼鹰号上的人们从一开始,就带着把它从格陵兰海虏回英国或是挪威的企图,连亚丝翠自己也不例外——她的怜悯,仅仅是在真正见到这头巨兽,乃至把它弄得遍体鳞伤之后才慢慢涌起的。 倘若自己天生是个彻头彻尾的悲悯者,抑或永远保持着冰冷狠戾的杀伐决断,那么这一切都会简单得多,亚丝翠小姐伤感地想道。 “它又不是人,为什么不用阿瓦达索命?”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亚丝翠小姐背后响起,吓得她陡然转身,想举起魔杖准备格斗。(注②) 然而已经晚了。当她转过身后,一根有些弯曲的橡木短魔杖正直直地顶住她的眉心,而居高临下、手握这根魔杖的高大身影,却正是鱼鹰号的随船向导维京人史图依克。 “统统石化!” 一股触电般的痛感从她的眉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亚丝翠还未来得及做任何躲闪或是反击,就全身僵硬地向后倒了过去。尽管有一层浓密的金发作为缓冲,但后脑撞击甲板的力道还是令她头疼欲裂,差点儿就昏了过去。 亚丝翠小姐在剧痛中飞快地分析着形势——她认出那根橡木魔杖正是斯诺劳特的,看来他并非是自己计划逃离战场的,而是这个马虎鬼的魔杖不知何时被史图依克掉包了,而他自己却从未发觉。 可这史图依克,当真是希卡普的父亲、扬马延岛的镇长史图依克么?他为何要击倒自己,又有什么目的? “听着,亚丝翠。有些时候你不能这样软弱与犹豫不决。阿瓦达索命并非不可饶恕,尤其是用在这些动物身上的时候。索命咒是一种艺术,亚丝翠,杀戮的艺术。你从一开始就可以用索命咒结束这场战斗,而不必为这可怜的生物带去更多的痛苦。你不是没有能力使用索命咒,你只是缺乏执行一场杀戮的果决。”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再度响起,亚丝翠仰面朝天,看不清史图依克说话时的神态。但她很确定,这与她原先听到的那种史图依克雄浑的声音比起来相差很远。 “阿瓦达索命!”几乎同时地,一道绿光从亚丝翠面前的空中飞过,随后整艘船体都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她知道索命咒已然命中了那头可怜的动物。 它那修长的脖颈与骇人的巨大头颅永远地倒下了,沉重地砸在鱼鹰号的甲板上,引起又一阵剧烈的震颤。一时间,亚丝翠竟忘了为自己的处境担忧,而是想为这头无辜的海兽奋力呐喊。然而全身束缚咒名副其实,她连舌头都已经完整地僵住了,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看见了么,就是这么简单,亚丝翠小姐,希望你能学着掌握它。它是巫师最得意的发明,也是巫师的血统高于其它种族的直接证据。我们可以轻易地取走任何活物的性命,不管是麻瓜、动物还是海怪,而这过程就是如此简单且完美。” 亚丝翠猛然意识到,此番言论正是当今被黑巫师群体奉为真理的一种观点,以格林德沃为首的那些黑巫师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在全世界制造各种恐怖袭击与争端、想方设法地曝光巫师世界、挑起巫师与麻瓜的战争,正是为了这个“巫师高于其它种族”的信条,他们认为巫师应当获得统治其它一切种族的至高地位。 所以要么史图依克是一个在偏远的扬马延岛潜伏已久的黑巫师,要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亚丝翠小姐。这太容易猜到了不是么?复方汤剂,当然是酒壶里的复方汤剂(注③),老史图依克才不需要靠喝酒壮胆出海呢,可惜就连他那心思敏锐的儿子也被我信手拈来的说辞骗了过去。我可以扮成他的样子骗过你们所有人,而你,永远也猜不到我是谁。”说罢,只听得他解下腰间的酒壶,又咕咚咕咚地饮了两口。 亚丝翠恍然大悟,原来今天中午鱼鹰号离港前,她在船舱里偷听到希卡普与父亲的对话时,那个带着酒壶的史图依克就已经不是真正的史图依克了(注④)。而这个冒牌货,可以自如地使用史图依克本人那雄浑的声线,或是此刻那阴阳怪气的音色。 “现在,我要让你好好看看这一切——在你被迫忘记它们之前。”他顿了一顿,拿着魔杖走近了亚丝翠两步,“僵尸飘行。” 亚丝翠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又渐渐转了个身、直立起来,最终悬停在了鱼鹰号右舷上方七八英尺的地方,整个甲板与舰桥一览无余。(注⑤) 那头巨兽的遗体正静静躺在甲板上,原本青绿色的鳞片和皮肤泛出一种由阿瓦达索命所导致的特有的苍白。她透过几扇玻璃窗看到躲在船舱里的人们渐渐回过神来,显然海怪被击败的事实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如僵尸般悬浮在半空中的自己和之前突然冲上甲板、控制住一切的史图依克,又让他们变得疑虑重重。 可悲的是,不论疑虑与否,他们的命运以及鱼鹰号的命运,都已经注定了。她自己救不了他们,魔法部也不会知道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一切都由这个假扮的史图依克来裁决。 “霹雳爆炸、四分五裂!” “阿瓦达索命!” 顷刻间,船舱与舰桥脆弱的外墙被魔咒击破,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水手们被阿瓦达索命咒瞬间夺去了生命。 更多的绿光横空闪过,船员们的求救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鱼鹰号科考船瞬变变成了生命的地狱…… 亚丝翠想闭上眼或是扭过头去,让自己的目光远离这可怕的屠戮,但可惜她不能——那道束缚咒过于强大,以至于她的身体毫无复苏的迹象。在之后的一刻钟里,她始终要这样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右舷上方,盯着这场由假史图依克一手策划的生灵涂炭。 终于,当最后一位幸存的科学家被索命咒无情地击中后,当鱼鹰号的最后一部分永远地沉没在冰海之下后,他取下了背上的一把飞天扫帚,并骑上扫帚把附近的海域巡视了一遍。他逐一检查所有漂浮的尸体和船体残骸,并将它们全部燃烧殆尽,在这一切彻底完成后,这罪大恶极的黑巫师再度把注意力放到了亚丝翠身上。 “你是巫师,我不会杀了你。要知道这血统珍贵得很,每一滴都不该随意浪费掉。你会成为这场灾难唯一的幸存者,可你却不会记得任何事,”说着,他不禁发出一阵狞笑,“面对魔法部的审问时,祝你好运。或许到那时你就会发现,原来魔法部是如此地腐败无能,说不定你还会重新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加入我们。” 亚丝翠恨不得把唾沫吐到他的脸上,或者最好是吐进他的嗓子眼儿里,让他呛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我要送你一艘木筏,”说着他摘下了头上那顶史图依克的尖角头盔,施了一个变形咒,那头盔就化作一艘小木筏,落到了下方的海面上,随着波浪开始飘飘荡荡。(注⑥) 亚丝翠被平躺地安放在木筏上,那人又对木筏施了一些咒语,似乎是一些保护咒、野兽驱逐咒与防水咒。 “至少不能让你落入这冰冷的海水里,否则不出十分钟你就会被冻死的……你活下来对大家可都是大有益处。”那人喃喃自语着,又对木筏加固了几道咒语。 “现在,是时候忘记这一切,好好睡上一会儿了,亚丝翠小姐。”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上了一句,“对于你所受到的惊吓,我很抱歉。” “一忘皆空!”(注⑦) 魔咒击中了亚丝翠的头部,一股怪异的轻浮感与舒适感立刻从颅骨直渗入她的大脑皮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贪婪地搜刮着过去一小时内她的所有记忆,并把所能找到的一切毫不留情地统统抹去。顷刻间,她丧失了所有正在进行着的情感与思绪,整个人滑入一种平静、恍惚的空白之中,那双原本透着惊疑与怒火的天蓝色眸子也立刻放松下来,开始空洞地望向格陵兰海上方、那被低斜的极昼日轮映照得流光溢彩的茫茫苍穹。 “昏昏倒地!” 可怜的亚丝翠小姐还未从全身束缚咒中复苏过来,又已经陷入了昏迷咒的效果之中。当她从昏迷中醒来后,她会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然可以自由地活动了,但却记不起自己是如何从鱼鹰号科考船流落到这艘木筏上来的,记不起鱼鹰号与那海怪曾经历了什么,也忘记了自己曾被一个用复方汤剂扮成史图依克模样的巫师施了全身束缚咒、遗忘咒与昏迷咒。 “至于这根魔杖,你暂时还是失去它比较好。”说着,“史图依克”轻轻地从她的手中取走了那根松木质地、珍珠母杖芯的魔杖,又在木筏上迅速地做了个蹬脚转身的动作,便“啪”的一声幻影移形了。 (第七章完)
【注释】 注①:所有具有一定魔法属性的动物都被统称为神奇动物。魔法部将所有的神奇动物分为从x到xxxxx的五个级别,危险程度递增。其中,x是仅仅惹人烦恼的;xx是无害的/可以驯服的(包括护树罗锅等);xxx是有能力的巫师可以对付的(包括火螃蟹、希拉克鱼、鹰头马身有翼兽等);xxxx是危险的或需要具有专门知识的、熟练的巫师才可以对付的(包括毒角兽、马形水怪、巨怪等);xxxxx是已知的杀害巫师的动物/不可能驯养或驯服的动物(包括魔法世界的各类火龙、极其危险的蛇怪和囊毒豹等)。 注②:阿瓦达索命咒,是一个极其狠毒与恐怖的咒语。当使用索命咒时,杖尖会放出一道沿直线飞行的绿光。任何被这道绿光击中的、有生命的东西都会瞬间死去。索命咒无法防御,只能使用其它的魔咒或物体来进行格挡,或者通过闪躲来避免被击中。生命无论在麻瓜世界还是魔法世界都被视为极其珍贵的,所以这种能立刻夺人性命的(且只留下一个唯有巫师能够辨别的伤痕)魔咒是被善良的巫师们所极度憎恶的,对人使用阿瓦达索命咒是不可饶恕的行为(而黑巫师们常常这么做)。另外两个“不可饶恕咒”是钻心剜骨和魂魄出窍(夺魂咒),前者使人陷入无法想象的巨大疼痛中,后者可以使受害者完全听命于施咒人。只要被发现向人类使用不可饶恕咒中的任何一个,就将面临在巫师监狱的终身监禁。文中所提“它又不是人,为什么不用阿瓦达索命?”就是说对动物使用阿瓦达索命并不犯法(虽然也很残忍)。 另外,并非所有知道这一咒语的巫师都可以成功使用阿瓦达索命咒,只有法力高强、杀戮的决心十分坚定的巫师才能成功使用索命咒,随着被击杀目标体积/质量的增大,对法力与决心的要求会更高。因此,虽然理论上讲庞大、危险的火龙也可以被此咒语一招毙命,但能做到这一点的巫师十分稀少。驯龙高手中的大多数龙族都比魔法世界常见的大型火龙种类要小一些(除红死神、迷惑巨兽、尖啸死神等),因此用索命咒杀死它们并不算太困难。 注③:复方汤剂是一种强效魔药。熬制工艺十分复杂,所需原料包括草蛉虫、非洲树蛇皮等,且需要熬制一个月的时间。在熬好的复方汤剂中加入一个人身体的一部分(常用头发、指甲等),然后喝下这魔药,就能完全地变成那个人的样子、具有那个人的声音(当然你也可以故意用怪音说话)。单次服用复方汤剂的有效变形时间在10分钟至12小时不等,取决于魔药制作的精良程度。如果要长期变形成某个人而不被发现,就要每隔一定时间饮用一次复方汤剂。文中的“冒牌史图依克”就把汤剂放在酒壶中,待上一次药效快结束时再服用下一次。 注④:希卡普与父亲在鱼鹰号科考船离港前有一小段对话,其中希卡普发现父亲不同寻常地带了一个酒壶,这段对话被亚丝翠在船舱中偷听到了。见第六章第三部分。 注⑤:僵尸飘行是一个咒语。可以使得被击昏/全身束缚的人凌空飘起,或者按照施咒者的指示向前移动。 注⑥:变形咒是应用广泛的魔咒。使用变形咒可以把物体/小动物变成其它物体/小动物,具体施咒的难度和二者的相似程度有关,而变形学更加高深的分支还包含人体变形学等。可以使用咒语“原形立现”来使被变形的东西返回原本的状态(但你要首先察觉或者怀疑它被变形了,毕竟一般来说你不可能对身边所有的物体都施一下原形立现咒)。 注⑦:一忘皆空是一种针对记忆的魔咒,能删去中咒者的记忆,并有导致轻微精神恍惚的副作用。具体删去哪段记忆,由施咒者决定(一般都是删去刚过去的一段时间内的记忆)。之所以麻瓜们总是不知道魔法世界的存在,就是因为意外看到魔法世界的麻瓜都被很快施以遗忘咒。 【附】画风突然黑暗了起来!故事情节的冲突也从这里开始激烈起来了,另外本次更新还涉及了很多以前没怎么提到过的常用咒语,这些都已经作了注解。之后会小小地发一发糖,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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