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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龙冢 1929年 春夏之交 Vaston轻轻地降落在一片橘红色的沙地上，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穿过一片齐膝深的水塘。几十天前这里还是蒸腾着水汽的热泉，此刻却已是冰冷彻骨。被搅乱的水面依稀倒映出Vaston矫健的身影，几乎全黑的躯体上，仅有背部印着一道长长的白色，像黑夜中的一道闪电般，从后颈一直贯穿到尾翼。它蓝绿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年轻的火花，威严之下却隐藏不住萦绕的愁绪。流线形的双翼收在身侧，漆黑的翼面上根根有力的指骨隐约可见，这想必是一位搏击气流的好手。 穿过这片曾经的热泉，对面的小山丘上错落有致地立着上百块石碑。它们被雕刻的年代各异，虽然大都经历过若干次修缮，但仍能看出有的陈旧、有的崭新。Vaston对这里太熟悉了，过去的一百天里它曾数十次来到这里，它知道这片碑林本该被五颜六色的荧光珊瑚装点得生机勃勃，可是现在——看着珊瑚们在几天之内失去光泽变成了一群奇形怪状的石头，它长长地叹了口气。 龙族与人类本有着不同的生死观，它们更愿意让墓地成为一片漂亮的花园，用缤纷的色彩来铭记死者曾为这个世界带来的美好。而现在这片干枯的碑林，几乎是一种对先祖的不敬。 Vaston登上几级高大的石阶，来到了两块并肩而立的新碑面前。这里，一头身形与它相似的飞龙已经静候良久。它有着大面积的白色鳞片，唯有四足和尾翼被黑色覆盖。看着这一袭白色的外表，即使从远处也能感受到其中透出的威风和英气，或许还有些许倔强。 「你来了，Vaston。」 Vaston没有立刻理会它，而是先在墓碑前轻咳两声，从口中吐出一尾新鲜的热泉鳟鱼，将它放置在地上另一条热泉鳟鱼的旁边。接着它又将头深深地伏下去，「父王，母后，愿你们安享冥界恒久的安宁。」 「100天了，Vaston，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只可惜秘境的一切似乎并没有好转。」（龙族的丧期为100天） 「我说过多少遍了，Vasterd，这和父王母后的离去没有关系，也和整个秘境至今没有阿尔法没有关系。我知道这一切早就在发生了，从我们十岁那年算起，至少已经十五年了。」 「但直到最近半年，情况才开始加速恶化。」 Vaston沉默了，它也不知道这境况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某种直觉告诉它，这一切是自然发生的，也是不可避免的。秘境的生态本来就是一张稀疏而脆弱的网，那么一些起初不易察觉的改变最终会造成巨大的困境，这也是不足为奇的吧。事实上，Vaston时常惊叹这些看起来为数不多的热泉鱼是如何供养起整个庞大的龙群的，而且热泉鱼们又吃些什么呢？（注①） 「Vaston，你我之间迟早会出现一位阿尔法，而且不可能有两个。」 「除了更有助于维持龙群的秩序，阿尔法也对这境况没有什么帮助。」Vaston顿了顿，「我无意与你争抢，哥哥。但谁会成为阿尔法，说到底还是一个机缘。如果你成为了阿尔法，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我会尽力辅佐你的。可如果反过来，你愿意么？」 Vasterd注视着自己的兄弟良久，然后缓缓地说「或许吧。」 说完，Vasterd猛然振翅而起，留下Vaston独自伫立在原地。 「你总是这样子，哥哥。我该怎么才能让你明白，除了成为阿尔法，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留给我们兄弟来完成。」Vaston注视着哥哥远去的背影，有些忧伤地自言自语。 这里是一个没有四季、没有风霜雨雪的地方，自从九百年前以来——那是一切可以追寻的记录开始的时候，这里的风景似乎一成不变。二十几个世代的生活（注②），让大多数龙都已不再理解它们实际生活在海平面以下上千米的洞穴中。同样，也少有龙能够理解阳光是何物。整个秘境的光线几乎都由荧光藻和荧光珊瑚来提供，比起地表强烈的阳光，它们的发光让这个地底世界的一切显得温馨、柔和、浪漫。再加之上亿年的流水溶蚀与沉积，这一切共同塑造了秘境独一无二的壮丽景色——上百米高的石灰岩石柱从洞底直插洞顶，在蓝绿色珊瑚丛的装点下梦幻异常；巨大的热泉沼泽蒸腾着热气，亮蓝的荧光藻在各色生存着或已死去的珊瑚礁间成片繁衍；宽阔的王座岛地区附近生长着巨大的天然水晶和红色珊瑚，它们放射出黄白色的光芒，玲珑剔透；炎热的岩浆池地区终年翻涌着熔岩，在上千米外就能看见那特有的亮红色光芒，它供养了少数以此为生的龙族，并在一次次小规模爆发中塑造出一片片新的玄武岩地形。 龙群以为这样的景色和生活还会一成不变地持续成千上万年，可惜它们错了。Vaston作为王子，从小就喜欢在父王母后的这片领地上往来巡游，它也是最早发现秘境改变的龙之一。 所有的改变似乎都是从岩浆池地区开始的。十五年前，岩浆湖千年不变的“水位”突然开始下降，从那以后小规模的火山口喷发也从未再发生过。起初没有很多龙关注这些，直到近两三年来由地热驱动的间歇泉一个接一个地休眠了，半数的岩浆池几近干涸，才有更多的龙意识到情况的严重。再到最近半年来大量的热泉湖水温突降，龙群赖以为生的热泉鱼成群死亡，甚至部分地区的荧光珊瑚开始成片熄灭（在秘境内，龙巢只有筑在荧光珊瑚旁，其中的龙蛋才能正常孵化），秘境的生境之忧才成为龙族们普遍关注的问题。恰逢父王Acart和母后Kinely先后驾崩，于是大部分刚刚开始关注这个问题的龙倾向于把原因归结为先王的驾崩与秘境缺乏一位正式的阿尔法来统治。显然，Vasterd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Vaston收回飘飞的目光和思绪，转而望向这片碑林的最高处。在小山丘的顶部矗立着两个最为高大的石碑，它们分别用纯黑的玄武岩和纯白的大理石雕刻而成。Vaston知道，虽然这一片龙冢属于夜光龙种群，但那两个墓碑的主人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夜光龙，它们是夜光龙的始祖。 Vaston轻盈地拾级而上，径直来到这一对墓碑面前。黑色石碑的旁边生长着一颗壮硕的红色珊瑚——它竟然还在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这让它成为整片龙冢上唯一还存活着的荧光珊瑚。据说这是八百多年前伟大的先王逝世前的嘱托，除了纯黑的石碑，碑上的铭文，还必须要添上这一抹红色（注③）。 黑色石碑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上面的铭文是夜光龙龙冢所有墓碑中唯一使用龙族语言和人类语言共同标注的——据说在其它种群的龙冢里也有少数这样的古老墓碑——可是绝大多数龙已经不知道人类为何物了。幸运的是Vaston了解，因为关于人类的传说一直在夜光龙这个小族群中流传，而Vaston恰好是一个喜欢聆听的孩子。在它的听闻中，人类是一种小巧的四肢动物，只用两条后肢行走，而用前肢作出各种复杂的事情，据说他们能制作和使用足以囚禁或杀死飞龙的器具。然而祖先们所接触过的那一族人类，一直被认为是友善的，他们或许曾与龙族成为亲密的朋友，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先祖们不得不和它们的人类朋友分开，来到秘境生活。 那些祖先，一定很想念它们的朋友吧，这大概也就是它们执意要把人类的语言篆刻在墓碑上的缘故了。 Vaston端详着这块玄武岩质的墓碑，上面的铭文仅有两个单词，「Tark」，“Toothless”（注④）。Tark在龙语中是雷霆的意思，而Toothless自然就是这位龙王用人类语言书写的名字了。Vaston虽然不知道这个单词是何意，但隐约觉得它一定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来历。 Vaston轻轻地用掌拂过Tark龙王的墓碑，黑色玄武岩上依稀能看见细小的裂痕。它不知道这块墓碑自立下以来一共修缮过几次，但至少上一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看起来秘境里已经没有很多龙还在意这位先王了，Vaston苦笑着想道，一股莫名的悲哀袭上心头。其实私下里Vaston非常崇敬这位先王，对传说中有关它的故事更是神往。曾在多少个难眠的夜晚，Vaston心潮澎湃地想象着那种名为人类的小巧两足生物的模样，憧憬着Tark与异族建立的那份坚固友谊，猜测着Toothless这个名字的由来…… 「Tark先王，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能让减退的岩浆重新丰盈起来么，如果这一切的确像我猜测的那样源于岩浆的衰退，那当它回来时秘境真的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么？」Vaston对着玄武岩石碑喃喃道。 「秘境的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眼看已不能维持很久了。可是如果恶化持续，我们又如何才能从这里出去呢？即使能离开秘境，传说中的那一群人类，仍然记得我们么，他们还会愿意帮助我们么？」 石碑静静地立着，没有回答。 几百年来，咸涩的海水一直从秘境的洞口不断倒灌进来，它们维持着秘境庞大的热泉水系，最终又从许多不知名的暗河与深洞中流走。所有龙都知道海水灌入的洞口就是秘境与外界连接的出口，但是由于进入的水流量大而洞口面积小，以致海水灌入时的流速相当惊人，没有任何一头龙有能力逆流飞出。Vaston心里清楚，如果秘境环境继续恶化，就将彻底无法供养这庞大的龙群，龙群除了离开秘境别无他法。 「Tark先王，您的故事一直让我神往。我真的很想看看秘境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也想看看您所认识的那一群人类。或许我也能像您一样和它们建立友谊……」Vaston对墓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有些哽咽。「总之，我不希望困在这里，也不希望整个龙群都困在这里……」 这几句话说完，Tark墓碑旁奄奄一息的红色珊瑚竟突然明亮起来，火红的光从它的内部散射出来，竟亮得有些刺眼。Vaston一边退后半步并用前爪遮挡眼睛，一边又好奇地斜睨着这正在发生的一切。它注意到有一束光芒照射到旁边石碑的侧面上，又在玄武岩打磨过的光滑表面上反射出去，最终打在了不远处的一面石壁上。Vaston心里清楚，这面石壁不是来自秘境内部的岩石，而是来自秘境边界上的一块岩石。瞬间，Vaston的心被高高悬起，它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一切，瞳孔中仿佛燃起炽热的火光。 旋即——Vaston还没来得及更仔细地观察——红色的光芒又完全熄灭了。珊瑚又回到了刚才奄奄一息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Tark，Tark，这是您的灵魂在为我指路么？」Vaston对着墓碑焦急地问道，尽管心中又有另一个不争气的声音在争辩这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毕竟珊瑚光变这样的事虽然稀罕但的确是发光珊瑚中正常的自然现象。 墓碑和珊瑚都静悄悄的，像千百年来一样无声地伫立着，仿佛急于否定刚刚发生的神奇一幕。 「看来后面的事要由我自己来了，」Vaston抚摸着着墓碑，半哭半笑地说，「不管怎样，我都一直崇敬您，Tark先王……」稍一思索，它又补充道，「或许，您更愿意听我叫您Toothless？」 说完，Vaston退后了三步，伸展开它宽阔的黑色双翼。它的瞳孔中闪过刹那的悲伤与不舍，但随即又用力一登地面，便跃入空中远去了。 十分钟后，秘境王座山 王座山由一整块巨大的锥形晶体形成，它高达上百米，巍峨地屹立在巨大洞室的中央。晶体从内到外都透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照亮了周围所有的洞顶和岩壁。千百年来，这样的光芒一直如此忠诚地普照着秘境，即使是现在也并没有随着秘境的衰落而晦暗下来。它仿佛像一种永恒的希望和信念，代表了某种难以理解的自然力量——没有龙知道形成这样一块小山一样的晶体需要多少万年，它们只知道自从九百年前Tark先王和它的王后站上王座山时起，这块巨大的晶体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Vaston降落在哥哥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目光在脚下这块发光的庞然大物上停留了一瞬。它一直很享受沐浴在这样的光芒中，这是一种被祝福、被保佑的感受。 不过，很显然下方的龙群已经在此等候了一小会儿，看来自己又来晚了。哥哥向来比较急性子，它猜想哥哥在与自己分开后直接就来到了这里，并开始召集龙群。 「你是不是又去哪里探索热泉湖冷却的原因了？」Vasterd略微阴沉着脸，回过头来问道。 「啊，没有，不过是在龙冢又转了转，希望我没有来晚太久。」Vaston歉疚地笑了笑，随即把目光又投向龙群，「你先讲吧，哥哥。」 Vasterd向弟弟坚定地点了点头，走上前一步，来到王座山顶的边缘。 开口时，它的声音稍有些颤抖。 毕竟以往，都是父王和母后站在这里面对着整个龙群。它们兄弟万万没有想到，父王母后就这样离去——站在父母身后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而现在就已经轮到了它们自己…… 但Vasterd还是勇敢地说了下去。 「今天，是我和Vaston失去父王和母后的第100天，也是整个龙群失去阿尔法龙王的第100天。父王和母后生前是恩爱的伉俪，甚至离我们而去都是在同一天，想必在冥界也会化为一对长相厮守的灵魂。我们至今难忘那日的悲伤与痛苦，并会将这记忆永远铭记。父王是一位伟大的阿尔法，母亲也是一位伟大的皇后，龙群的生活在它们的治下井井有条，虽然……对于现在秘境的这番境况我们有所担忧，但不管认为这是由于缺少一位阿尔法来统治，还是认为这是岩浆活动减退的自然结果，我们至少都相信这不是由于先王先后的失职。」 「众所周知，阿尔法的加冕是一个需要机缘的事，我们也难以保证何时能有新的阿尔法出现。而我们Vasterd与Vaston兄弟，作为曾经的王子，将在新的阿尔法出现之前共同治理这片土地。我们相信，阿尔法终究会出现，而目前困扰着秘境的问题也终究会得到解决！」 在表示赞同的、此起彼伏的龙吼中，Vasterd后退一步，把前方的位置让给了弟弟Vaston。 「在这里，我想对目前我们的秘境所遇到的问题做一个简短的陈述。根据十多年来的观察，我坚信这是岩浆活动衰退导致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我们的热泉湖失去了加热它的岩浆，水温自然骤降；我们赖以为生的热泉鱼难以适应突变的环境，也自然会成群死亡；甚至我们的荧光珊瑚也正在熄灭，这足以说明它们发光的能力也是岩浆的热量直接或间接赋予的。看着我们的家园不复往日生机，我倍感心痛，也总是隐隐担忧。但是，我们不必相互埋怨也不必过度惊慌，因为所有这一切都是正在自然发生的、难以改变的事实，慌乱是没有用的。」 「截止到目前，继续秘境中的生活仍是最佳选择，我们将节约现有的资源并静静等待岩浆的回归。将一些热泉湖和热泉沼泽引向岩浆池地区的工程可以提升水温，像这样的事我们将会陆续地去做好，而剩下的，就是建议所有龙减少火球的使用，以此减少对鱼的需求。我们虔诚地相信岩浆终究会回归，而即使它们没有，我们仍可以考虑其它的办法来维持生存——例如离开秘境，去开拓外部的世界。」 龙群一阵骚动，带着质疑的声音接连飘向耳畔。 「九百年了，我们怎么知道外部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 「从来没有龙冲出过湍急的入口水流，凭什么说我们能够离开这里？」 「我们甚至不知道外部的世界是否还存在！」 …… Vaston环顾龙群，清了清嗓子，它的嘴角略微一动，却又犹豫着停止下来。片刻后，Vaston终于定住神，提高了音量郑重地说道「你们都忘记了在Tark先王带领龙群来到这里之前，我们的祖先曾在外面生活了无数年吗？龙族的历史源远流长，绝不仅仅是这刚刚过去的九百年，也绝不会在此处戛然而止！」 「我们的先祖是如何进来的，我们就将如何出去，你我生而为龙族、为造物的骄傲，又岂能缺失这份勇气与信念！」 被加重的尾音在洞室中一遍遍回响着，直到渐渐隐没。 整个龙群一片寂然。 终于，Vasterd走上前一步，和Vaston并肩站在了一起。它深深吸气，接着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附和的吼声。随后Vaston加入进来，下方的一头雷鼓龙加入进来，一头轰鸣龙加入进来……赞同的吼声很快就变得此起彼伏，逐渐又交织成宏大的合奏，在整个洞室里震荡着、回响着…… 这野性的吼声摄人心魄。 这是一个种族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此刻的龙群不知晓的是，这强烈的声波已穿越重重叠叠的岩石与大海，在远方的大陆上产生了细微而奇妙的影响。 五个小时后，夜光族龙冢 秘境没有白天黑夜的轮回，但龙群的作息自有规律。此刻，绝大多数龙已经回到各自的栖所休息，即使有仍在活动的飞龙，也都离龙冢这样的偏僻之地很远很远。 Vaston只身降落在Tark先王的墓碑前，斜睨着之前红珊瑚光变时恰好照亮的那块岩壁。 「Toothless先王，我认为自己知道您想要告诉我什么，那里一定就是一个隐秘的出口，不是么？」 「虽然外部的世界没有定数，但我相信开拓一定是正确的事。您和您的子民、您的友人们的传说，经历千年光阴后已经愈发模糊了，但我愿意去看看祖先们的世界，了解那些传说真正的样子，甚至是……重新经历您走过的路。以及最重要的，让整个龙族得以延续。」 「如果您觉得这一切还有任何不妥，就让珊瑚再次告诉我吧。」 Vaston静静地等待着。 珊瑚和石碑都安详地立着，看不出任何变化。 「那么我就将出发了，谢谢您的指路。」 说着，Vaston飞上半空，冲向了那块特别的岩壁。一颗威力经过仔细估量的火球从喉口射出，蓝紫色的冲击波刚好击碎了那块岩石，而腾出黑烟少得几乎立刻就消散了。Vaston满意地看着破碎的岩石后方露出蜿蜒幽深的隧道，通向浓密的一片漆黑。 「祝福我，Toothless先王。」Vaston喃喃自语着钻进了这条通道，接着又将尾翼用力一甩，震落了入口处上方的碎石，重新把洞口严密地遮盖起来。 （第四章完） 注①：热泉鱼的食物应当是嗜热的化能合成微生物和以这些微生物为食的小型节肢类动物，但龙并不清楚这些。 注②：本文的设定中，龙与人拥有将近的平均寿命。 注③：大家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注④：设定中龙语和人类语言的发音不一样，龙族文字和人类文字的写法也不一样，所以所有的龙族名字或单词都是按照龙语中的发音谐音成英语，再用英文拼读规则写成英文的。在这一墓碑上，Tark是用人类看不懂的龙文书写的，Toothless则是用龙族所看不懂的英文（严谨地讲应该是希卡普·贺兰德斯·哈道克三世那个年代的博克岛古如尼文）书写的。 【附】关于龙族语言与人类语言的关系，本文的设定是龙族可以互相用龙语沟通，人类可以互相用人类语言沟通，但是二者之间语言不通（尽管由于他们都是高智慧的生物，可能存在少量不借助语言的、互相理解的能力）。因此，文中所有人类对话用“”，而所有龙族对话用「」，以示区别。至于文字，现代时间线里英国的文字以及扬马延岛的文字都是英文，而九百年前的博克岛人则是使用《驯龙高手》电影中的博克岛古如尼文，在现代世界中已经几乎无人能看懂了（当然必要的时候我还是要把它翻译成中文或英文来呈现给大家）。龙族文字则是一个比较玄乎的东西，为了不和《驯龙高手》电影中龙族没有文字的事实相冲突，设定龙族文字是在龙群进入隐秘之境后逐渐发展出来的，而且至今仍处在十分简单的阶段，基本也就能刻个墓碑啥的，不足以进行长篇记事。 今天一更就把第四章更完啦，字数很良心有木有！希望大家能感受到1929年春夏之交的隐秘之境正在发生的一切。下一章的时间线仍在这个时候，但地点将回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可以期待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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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20-8-22 16:46:20
顺便报告小尾巴工作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