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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荒原上的姑娘 1928年10月 英国北约克郡荒原 一望无际的荒凉地平线上,遍布着的是即将枯黄的野草与灌木,它们在北约克郡十月狂野的秋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似乎想要彼此依偎来获得一些温暖。下午的阳光懒散得很,透过天空中浓厚云层的缝隙照射下来,在荒原上投下一片片明暗不均的奇妙光影。 荒原少有树木,即使有也大多是孤零零的一棵,突兀地立在矮山丘顶部或是小沼泽的岸边,在一英里外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人会尝试在这里种树,它们大概是由远方的飞鸟带来的种子吧,无意间被留在了这荒无人烟的野原,生根发芽,又经历许多年努力的生长,成为一个个孑然伫立的高傲身影。 唰—— 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划开了沉寂的空气。只见一个迅捷的身影在荒原的低空中呼啸掠过,接着又以极为陡峭的角度向上爬升,在七八十英尺的高处翻了个一百八十度的筋斗后,很快又再次俯冲下来,那裹挟着的阵阵疾风把荒原上的野草向两边吹得倒伏下去,所过之处竟形成了一条天然的草径。 这身影不是狩猎中的金雕,更不是麻瓜们刚发明20多年的螺旋桨飞机,而是一位骑着飞天扫帚的金发姑娘。 骑扫帚飞行的人,想来也只能是巫师,可是这位姑娘却丝毫没有巫师的打扮。她没有戴巫师们喜爱的黑色尖顶帽,而是把脑后大股的金发梳成一条交织的麻花辫垂在颈上,又用一个简朴的软木发卡束住偶尔遮挡视线的刘海儿。她的双颊丝毫没有因为扑面的寒风和频繁的超重失重而显出苍白的征兆,反而是在剧烈的运动下变得红润温暖;一双碧蓝色的眼眸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它们倒映着北约克郡荒原上辽阔的天光云影,闪烁出动人的奕奕神采。 姑娘的穿着全然是这一带猎人家庭中麻瓜女孩的样式,不仅与巫师的长袍或斗篷相去甚远,而且也不同于这一时期英国的贵族小姐们。她上身穿一件天蓝色的羊毛坎肩,两臂戴着轻便淡雅的灰褐色薄袖套,深色毛线裤的外面又罩着一条齐膝鹿皮裙,用一根刻着小骷髅状纹饰的细皮带系在腰间,随着向后飞奔的气流而微微飘动。除此之外,这位姑娘还戴着一对精雕细刻的锻铁肩甲,它们清雅绝尘却又不失原本的实用性,光滑的铁质表面反射着阳光,把主人双肩的轮廓勾勒得英武挺拔。这一身装扮,朴素却不粗俗,飒爽却不蛮横,让这位妙龄姑娘本就婀娜的身姿显得更加楚楚动人了。 当然,最为醒目的,还是要数那柄她背在身后的双刃利斧。原木斧柄经过多年的握持已经泛起柔和的光晕,顶端固定着宽阔的流线形斧面,而斧刃则被打磨得异常锋利,时不时透出仿佛能削铁如泥的阵阵寒光。 在这人烟罕至的北约克郡荒原之上,能以如此身手翱翔于天地之间的彪悍玫瑰,除了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四个月的霍芬森小姐,还能有谁呢? 不错,眼前的这位姑娘正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骄傲、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今年最佳毕业生之一的亚丝翠·霍芬森小姐。而这片英国中部的荒原,便是她的家乡所在了。 亚丝翠从幼时就随着父母的脚步在这片荒原中玩耍嬉戏,在11岁去上学之前,她已经能背着自己的双刃斧独自穿越整个荒原,并抵御来自郊狼的凶狠攻击,可以说对于这片土地,她绝对了如指掌。 她知道最近的森林在十英里外的野莓山南麓,那里盛产橡树与七叶树,都是很不错的木材;而在那半山腰上杂乱且带刺的灌木丛中,有时还能摘到酸酸甜甜的覆盆子。至于最近的人类聚居地约克小镇,则还要更远一些,在南边二十多英里的地方。 正因如此,她敢于骑着飞天扫帚恣意飞行,即使不对自己施幻身咒也从不担心被麻瓜们发现——事实上,亚丝翠厌恶幻身咒所带来的全身冰凉的感觉。(注:幻身咒是一种使人变透明的魔咒,被施了幻身咒的人是很难被看见的,因此巫师们在麻瓜密集的地区用扫帚飞行时常对自己施幻身咒。) 亚丝翠的父亲是一位普通的木匠,而她的母亲则是一位美丽的金发女巫。他们的家位于荒原与森林的交界地带,这就为父亲采伐木材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但也使得从家到约克小镇木匠铺的距离过于遥远了,因而许多时候都不得不由母亲使用魔法来帮父亲转运制造完成的家具与木雕,好在这偌大的荒原上除了他们一家人几乎从来不见人影,最多只有偶尔骑马路过的猎人,因此母亲的魔法不至于被麻瓜们发现。 母亲曾对亚丝翠提起过,她年轻时也是从霍格沃茨的格兰芬多学院毕业的,毕业后又参加了三年的特殊训练,最终成为了魔法部中一位新晋的傲罗。傲罗是一个既光荣又危险的职业,他们的职责就是与黑巫师对抗,逮捕那些危及巫师与麻瓜性命的不法分子,因而他们的生活与工作中充满了极度危险的巫师决斗,随时都有负伤甚至丧命的可能。在1905年的一次任务中,母亲和两位同事追赶着几个黑巫师来到了荒原上,他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而母亲在混战中被两个昏迷咒同时击中,跌入夜晚的荒原中失踪了。当时,她的同事们都认为她已经牺牲了,甚至后来还在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为她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但是母亲终究是活了下来,她被当时就生活在荒原附近、同样年轻且英俊的父亲救了起来,母亲暂住在他的小宅中休养,两人也就日久萌情。最终,母亲向父亲坦白了自己巫师的身份,而父亲也欣然接受了她,于是母亲便辞去了在魔法部的傲罗工作,与父亲在这偏僻荒凉的土地上长相厮守,两人一起做着木匠生意维持生活,还生下了一个女儿——亚丝翠·霍芬森。 亚丝翠年幼时听着这个故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可随着她渐渐长大,她逐渐讶异于母亲的深情与这份感情的纯净,这就像一个童话故事一样,没有悲伤,没有杂质,没有凡俗的尘埃。后来,她问母亲可曾后悔过放弃傲罗这样光荣且备受尊敬的职业,来到这样荒凉的地方生活一辈子。而母亲则笑着回答,她从不觉得这里荒凉——一片溢满了幸福的土地,怎么可能荒凉呢?另外,母亲说自己从心底里喜欢这荒原的风光——粗犷、辽阔且纯净。 的确,这荒原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纯净。 现在,18岁的亚丝翠开始以羡慕的眼光来看待父母的爱情。毕竟她能感受到这其中无尽的美好,却从未遇见过一个愿意为她抛弃所有的异性;而她自己,也从未下过为了一个男孩舍弃自己理想的决心——尽管她曾经差点儿就这么做了,但终究还是没有。 她的理想。 她的理想! 念及此处,亚丝翠本已在极限飞行中缓和的情绪再次翻涌而来,那根敏感的神经剧烈震颤着,促使她把牙冠咬得嘎吱作响。她樱唇紧闭,狠狠地一提那根刻有“横扫一星”字样的扫帚柄,窜上了开阔的高空,接着从背后取下那把锋利的双刃斧,在手中飞快地转了一圈。(注:横扫一星是1926年起批量生产的一种新型飞天扫帚,也是历史上第一种实现批量生产的优质飞天扫帚。) “哈!”随着一声呼喝,亚丝翠使尽平生力气把双刃斧掷了出去。斧子翻着筋斗划开两侧的空气,凭借着惊人的速度,最终落在了近五百英尺外的远处。 亚丝翠死死盯着双刃斧的飞过的轨迹,把秋季清凉的空气深深地吸入、吐出,终于,那因满腔愤懑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静下来。 她本可以用召唤咒来让斧子飞回她的手里,但她有些累了,于是便循着方才投掷的方向飞去,轻盈地降落在双刃斧落地的地方。 这里有一小片荒原中少有的色彩。她在枯黄的草丛中发现了一棵结着小红果的石楠,旁边还点缀着几株紫色的薰衣草,凑在一起竟也算是一份姹紫嫣红了。只可惜这已是一年中薰衣草的最后一个花季,几天之后它们就将凋谢,面对凛冽的寒冬。 亚丝翠用力把那深深嵌入泥地的斧子拔了出来,用纤柔的手指轻轻爱抚着它光洁的斧面,许久,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先,她本是没有什么理想的。 可在霍格沃茨,她知晓了有一个强大的黑巫师正日渐把整个欧洲笼罩于自己的阴影之下,她听闻了英勇无畏的傲罗们与敌人生死搏斗的故事,她甚至还认识两个在黑巫师的袭击中失去了亲人的同学…… 不难看出,亚丝翠小姐上学的这些年,也正是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活动愈加猖獗的年代。1926年,她读五年级时,格林德沃正潜伏在美国魔法国会中,他意图把纽约城搅得天翻地覆,并从此曝光魔法世界。幸而亚丝翠的一位学长、1908年入学霍格沃茨赫奇帕奇学院的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巧妙地利用一种名为蜷翼魔的神奇动物将他抓捕归案。可是仅仅几个月后,在1927年,格林德沃又在转运囚犯的途中成功越狱,并来到法国巴黎招募同党。在被傲罗们发现和围捕时,他凭借自己强大的法力击退众傲罗,并险些让整个巴黎被失控的火焰化为乌有。现在,格林德沃在奥地利的山区中修建了一座名为纽蒙迦德的巫师监狱,专门用来关押那些与他作对的人。虽然他在1927年后就鲜有发起大规模的袭击,但他的黑巫师军队的人数与战斗力都与日俱增,可以想见他将在不久的将来实施一些更可怕的阴谋,并为了达成他那让巫师统治麻瓜的扭曲理想而不惜一切代价……尽管格林德沃的魔爪从未伸向英国的魔法社会,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倘若整个欧洲都被他掌控,那么英国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呢?(注:蜷翼魔,一种神奇动物,不知道的读者可以自行搜索,不过即使不了解它也不影响剧情理解。) 所有这些,让她日渐坚定,自己也应该像母亲年轻时那样,成为一个傲罗,并在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斗争中尽自己的一份力。 原本,她在成为傲罗的路上不应有什么阻碍,理想几乎是触手可及,毕竟她在今年上半年毕业前的终极巫师考试中取得了相当优异的成绩,并从八月起被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聘为实习傲罗,进行为期三年的培训。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几天前的一场缉拿神奇动物走私犯任务中,亚丝翠立功心切,却因失误而不小心击开了一个装载毒角兽的铁笼,造成了笼中的毒角兽狂奔而出,几十个无辜的麻瓜受到了惊吓。好在魔法部的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及时赶到,对那些麻瓜们施了遗忘咒,才免于发生神奇动物大面积曝光的棘手问题。(注:神奇动物是一些具有魔法属性的动物,它们会让麻瓜感到困惑,甚至危及麻瓜生命,所以神奇动物是需要严格管理控制的。神奇动物的大面积曝光有可能直接导致整个魔法世界的曝光,于是巫师们不能让麻瓜们知晓神奇动物的存在。另外,有许多神奇动物是禁止或限制贸易的,违法的贸易者也就成为走私犯。这里提到的毒角兽是一种体型庞大的神奇动物,遗忘咒是一种可以抹去人的某段记忆的魔咒。) 此事之后,亚丝翠受到了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严肃批评——如果仅仅是批评倒也没什么,可是他们最终决定,暂时取消她作为实习傲罗的身份,转入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野兽办公室工作一段时间,如果表现良好,再慢慢考虑让她重新回到傲罗训练中。 备受打击的亚丝翠·霍芬森小姐不知道她要在这个新的办公室做多久的小职员,才能重新回到实习傲罗的岗位上,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那所谓的“表现良好”。 原本近在咫尺的理想,就这样成了水中月镜中花,遥远得让人不敢想象。 而在这次岗位调动的间隙,她得到了一个短短的三天假期,亚丝翠小姐思来想去要到哪里发泄这一肚子的委屈与悲愤,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家乡的这片荒原。 当她骑着飞天扫帚在这苍苍茫茫的大地上自由驰骋,当北约克郡熟悉的寒风扑面而来,当她像从前千百次一样地把双刃斧尽力掷向天空……仿佛一切不顺意都能被利斧劈得稀碎,被强风吹得四散飘零,最终被这片辽阔的荒原静静消化。 像母亲一样,亚丝翠也喜欢家乡的荒原,但似乎又总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 有大地,有草木,有蓝天,有风……还差了一些什么呢?亚丝翠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却总感觉这里少了一些她向往的东西,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说到底,这里是母亲愿意终身居住的地方,却并不是一个能让自己的灵魂长久安顿的去处。 亚丝翠不喜欢这样的思绪,这让她感到矛盾。矛盾的两方就像两根紧紧缠绕的丝线,在她的脑海里交织着、混乱着,理不清、扯不断,连手中的双刃利斧也奈何它们不得。 可是,在她短短的这18年人生中,矛盾的事还少么?亚丝翠小姐有时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由这许多纷繁的矛盾织就的,任凭哪一件她都无力厘清,过度的思考带来的只能是迷茫与痛苦。久而久之这些矛盾也就一个个地沉淀下来,让她既困惑却又不敢去深究。 就拿魔杖与双刃斧来说吧。她喜欢魔杖中迸射出来的那一串串火星,喜欢魔杖与恰当的咒语配合时那无所不能的神奇。松木质地,珍珠母杖芯,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长。她永远清晰地记着七年前的那个夏天,当年轻英俊的奥利凡德先生把这根魔杖递到她手中时的那一幕。温热的触感,四射的银色火花,每次回想都让她惊叹连连。 但是她也同样喜爱自己的双刃斧,那是六岁时父亲送给自己的礼物。当时的亚丝翠几乎还无法拿动这柄沉重的武器,但她依然不倦地对着那漂亮的木柄和斧面发呆——她勤快地擦拭斧面,让它始终光洁如新,甚至能当做镜子来照出自己的容颜。后来,亚丝翠开始跟着父亲学习如何使用它,随着时日流过她的身手也渐渐纯熟,劈砍、侧削、投掷……她愈发欣赏这件武器完美的轮廓和威风的造型,爱上了原木斧柄那令人心安的手感。 但是魔法世界不认可双刃斧,麻瓜世界也不认可魔杖。无论她身在何处,这两件武器中总有一个不被人们理解与欣赏,这让她痛苦异常。 亚丝翠小姐记得自己在给霍格沃茨的回信中苦苦哀求能否把双刃斧带去学校,她一遍遍保证这只是一个装饰,决不会用来伤人——最终她幸运地被批准了,于是她不顾那些纯血统巫师同学们可能投来的鄙夷目光,把这柄斧子背在身上便踏上了去往霍格沃茨的特快专列。 巫师的生活习惯与麻瓜的生活习惯似乎在她的身体中时时共存着,不时地惹起一件又一件的矛盾,而不仅仅是魔杖与斧子的问题。 比如穿着打扮。她是一名巫师,可是却从来不喜欢巫师们的礼帽和长袍,在霍格沃茨上学时或是在魔法部工作时她迫不得已要和其他人穿得一样,可一旦独处时、放假回家时,她必然要换上今天这样的一身打扮——合身、舒适、干练,无论是在地面上行走还是在高空中飞行,这样一身衣服都再合适不过了。亚丝翠小姐不能理解巫师们为什么会不喜欢麻瓜们的衣服,它们不仅样式齐全,颜色也丰富,无论怎么评判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有时候亚丝翠小姐会觉得,这一切大概都是自己半巫师、半麻瓜的血统在冥冥之中决定的吧——从一开始,她就注定会活在这样的矛盾中了。但她也从不怨恨自己的父母,因为无论是父亲带给自己的麻瓜世界,还是母亲带给自己的巫师世界,她都是喜欢远大于厌恶的,可问题恰巧就在于这里,她喜欢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显然难以融合在一起的世界,痛苦便由此而生。如果自己是一个单纯的麻瓜或巫师,过着纯粹的麻瓜生活或巫师生活,那么这许多的烦心事大概就不复存在了吧。 当然,在所有形形色色的矛盾中,有一件是例外的,它把亚丝翠所喜爱的两者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了一起,这便是魁地奇球。 魁地奇球是巫师们的一种体育活动,两队各七人,骑着飞天扫帚在一片专门的场地中飞行。其中三名追球手负责把一颗红色的鬼飞球投进对方的球门;一名守门员阻止对方进球;两名击球手负责把两颗黑色的、沉重的游走球用击球棒打向对方球员(目的就是妨碍乃至击伤对方);一名找球手负责与对方的找球手竞争,寻找一颗被称为金色飞贼的小球。每次投进鬼飞球都可以加10分,而先抓住金色飞贼的球队可以得到150分的加分。金色飞贼体积小,飞行速度奇快,又能突然转向,因此很难抓到,然而一场魁地奇球赛必须要抓住金色飞贼才能算是结束,因此有时球赛会持续很长时间。 亚丝翠很快就注意到,击球手这个位置再适合自己不过了。她既热爱飞行,又喜欢挥舞斧子或是木棒一类的武器,而且她无论是在飞行技术上还是击球力道上都是在所有同学中首屈一指的。因此,当亚丝翠小姐在二年级报名竞选格兰芬多学院队的击球手时,竟一举击败了所有的高年级男生候选人,最终成为了霍格沃茨历史上少有的女性击球手——而且毋庸置疑地,是最年轻的一位女性击球手。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和追球手们自从有了亚丝翠的保护,再也不用担心被对手打来的游走球撞得人仰马翻;而他们的对手,则愈发变为惊弓之鸟,不得不时刻提防从诡谲刁钻的角度、以令人胆寒的力道冲来的危险。 亚丝翠·霍芬森小姐在格兰芬多学院上学的这些年,院队的战绩一路飙升,最终竟连拿了五年的魁地奇杯冠军,这实在是少见的丰硕战果了。 (第三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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